中午,没有回家吃饭。廖正国要走了,叫上税国龙和我一起在小饭馆里,要了四个菜,还有几两酒。几杯酒下肚,我有点醉了,廖正国没有什么醉意,税国龙没有喝酒,我们很开心地聊着天,畅想着未来。
下午还要上课在教室里,醉酒后的我,很难受,大家都笑话我,随他们去吧。
晚上和廖正国在外面玩游戏机,看录像,回家已经是快十一点了。
快到家的时候,看见村政治主任宋大光家的灯还亮着,里面坐着很多人,在商讨解决着那天宋德明的一切。
其实大家都已经说好了,已经做出了决定了,只是通知我而已,他们让我拿出那份文字记录,当着宋大光、宋德明、他的哥哥嫂子、父亲,几个人的面,给烧了。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,泪如雨下,心如死灰,他们开始轮流给我倒酒,我一杯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,父亲在一边不做声, 默默地看着我。
宋德明嫂子的一句话戳痛了我的心:“钱都拿了,没什么好伤心的,你报警的话宋德明顶多做个几年牢,但是你的名声就臭了。”
我哭了,苦痛。一杯杯酒,一行行眼泪,我分不清楚周围的人,看不清楚父亲的脸。
醉了吧,也什么都忘了,可是什么却都忘不掉。
宋大光也喝多了,作为党员的宋大光开始吹牛皮,作为团员的我听着他吹牛皮,他给我做人生之开导,我们从家事聊到国事,什么都说。父亲在一旁想劝我,但什么也都不说,我不理他,一个劲地说:“给我满上,我还要喝,喝了明天什么都忘了,忘得干干净净,不高兴的,不快乐的,统统忘掉。”
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喝这么多,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很久很久,最后,父亲搀扶着我离开回家了。我喝得一塌糊涂,回家就倒在了床上,开始大哭大闹,本应该忘记的,又涌上心头。
我哭着把父亲叫过来,我给他说了很多话,他在旁边仔细听着,我把很多不该说的不能说的不想说的话, 都一次性地给他说了,父亲也哭了,他和我一样都吃尽了苦,我们一起抱头痛哭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过去了,第二天,父亲叫我,醒来后,吐了很多,床上,地上到处都是,恶心的酒味充斥这房间。
我无力起床上学,心里很痛,又昏睡了过去。又醒来,让父亲把宋玲玲叫来,我有话要对她说。父亲说,她下午才能来。
我又昏睡了过去,新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,父亲上午已经去给我请了假了。我头痛的要命,买了点方便面随便吃了些,我在等宋玲玲的到来,但她没有来。
下午,我去学校拿书,回家补习功课,到教室的时候,看见班上在举行元旦联欢会,很热闹,而我一丝开心都没有,看着大家喜气洋洋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,而我孤独的像一只丧家之犬,灰溜溜的走了。
在街上转了一圈,没了许多东西,用了些钱。回家路上海鹏变了宋玲玲,问我什么事,我没有回答她,冷笑着走了。
晚上,我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在写日记。把昨天,今天的全部写下来。
深夜,我哭的像个孤儿。
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,枕头,日记本。
一切会安好吗?尽如人意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