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

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。

2003年2月3日,星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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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月4日,星期二写的此片段。)

今天,是我的生日,真高兴,我都十六岁了。一会儿,已是十六岁的孩子了,还是个孩子,仅仅是个孩子。但我心却一点一点地老化了。

农历正月初三是我的生日,生日本是开开心心的,是的,是那么开开心心的。

然而今天,我万分伤感,我内心在痛恨,自己,或是他人。

中午,只请了郭章来吃饭,龙林有事没来,宋文章也约杨雪丰去了,没有来,对此,我就已经不够高兴了,一点也不,但为了给父亲开心,我也勉强装得无所谓的样子。

在上午的时候,红霞来了,她开始没有和我打招呼,我也没理睬她,她在我家门前和宋豪华转了一圈,要离开的时候,她再回头说:“走去打扑克,走嘛!”

我没有理她,一声不吭地背着她往后院沟里走了,她也太没礼貌了,她想谁说话?但我也不对,她也毕竟习惯如此了,然而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无理之待,我开始在内心深处,讨厌她,讨厌她!

后来,背后没有了声音,她走了,再也没来过了。

中午吃饭,大家一起。起初本来也是开开心心的,高高兴兴的,但后来,我忽地起来,端起酒瓶子来喝酒,大家说,我一个人闷着喝,父亲他也不劝我,只是看着我喝。也不知是什么力量,让我喝下这么多的酒,一杯,两杯,三杯……我喝,一瓶没了,也就罢了,我醉了。

起初,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

何艳,郭静,郭章,叫我到山上去玩,我叫何艳打电话给宋玲玲叫她来一起上山玩,何艳去了,她说她打了,但宋玲玲的丈夫把手机关掉了,何艳说,今天也是宋玲玲丈夫的生日,我气得发疯,酒精在我的脑子里发挥作用了,说:“她不去就罢了,我们去,走。”

我拉着何艳向山上走,但到半路他们又回去了,只有我和郭章在前面走,往上走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上半山腰的,只觉得四周只有我一个,轻飘飘的,仙一般地飞啊,飞啊,但后来我走不动了,倒在了半山腰,郭章在旁边,我想起了什么,我哭,我哭,在郭章面前,哭得稀里哗啦,大男子汉还哭。

我哭的真是伤心!

当时我也知道我已耽误了郭章的事,他要帮家里翻修房子,我对不起他,我醉的站不稳了,后来父亲气着将我扶回了家。我躺在床上,哭,哭,哭,何艳在我身旁,我向她说起许多与宋玲玲有关的事,当时我的头痛得要命,神志一点也不清醒,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想起了什么就说什么。

我说什么要去揍宋玲玲的丈夫一顿,还说宋玲玲嫁她的,管我什么事嘛?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我什么也说了,我对不起自己,我是个不争气的家伙,草包。

何艳匆匆走了,后来我也昏睡了……

醒来何艳又来身边,我笑着,笑得很开心,我累了,需要笑,我很少这样笑了。尽管头又痛又重,酒精的作用仍在摧残我,但我想笑,我开心,和何艳说了三两句,她又匆匆走了,我只好又睡……

又醒来,没有了人,我想找人说话,叫父亲过来,他为我烧开水,倒水,放糖,给我喝,陪我,只有他,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对我好。对我最好最好的亲人,我爱他!

儿子真的很感动,这是我第二次喝醉了酒,他在我身旁陪着我,呵护着我,关心着我,爱着我,为我开导,我对不起他,并且很感激他,我如何才能报答他的恩情啊!

父亲对我好。

我也对他说:“只有你一个人,对我好!”

说这话,我又想哭,平时我怎么也哭不出来,从来不流泪,只要喝了酒,便最爱哭,我一直在与生活为敌,它对我的戏弄是多么的残酷。

父亲也知道我的情况,他不怪我,他说:“宋玲玲到我们家,我呀也满清接待,但每当你深夜出去送她回家,爸简直不放心,怕出了什么事。”

“你现在也不要想太多了,她已嫁人了,是别人的人了。哪怕她不嫁,也不会与你产生什么特殊关系,她比你大,俗话说:宁可难比女大十,不可女比男大一。你也不该去想得太多,学习为主,爸平时都在劝你,对你说很多。”

“我去打玉米面的时候,听别人说你和宋玲玲的事情,他们那些坝里的人都知道,爸呀,也说过你……”

“宋玲玲算什么嘛,对不……今后读高中,读大学找个有钱的朋友,一者帮助你完成学业,二者那时为婚姻创造些基础才行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父亲对我说了许多许多,我告诉父亲:“我不是人,我不是人,我是神,是神。”

我曾对两人郑重地说起此话,一是宋玲玲,二是父亲。真的,有时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人,而是神,告诉了他们,也未必会相信。

……我们谈了许许多多,在今后的日记中我会提到。

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,父亲才睡去了。而我心里难受,头痛,想吐,我一直醒着,一会儿又吐了,我对父亲说过不在喝酒了,而今天我又喝多了,我知道,我心里难受,难受。你不晓得,我是没有事,不喝酒不抽烟,我什么都不会,只会一样——学习,学习。父亲说:“我理解,今早上给我支烟时,我就知道你有什么事,我知道的。”

只有父亲最了解我,对我最好!

我好不容易才睡了下去。

一切苦中安好,痛中如意。

我会正正当当做人,我告诉父亲,今时一过,我什么都会忘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