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,我什么地方也没去,一个人独自待在家中。并不觉得不好玩,我可以搞些愚昧的小制作,折纸飞机,或者一个人到山上玩。独自一人,不亦乐乎?就这么清清静静地过了一天。但愿长久如此,一切安好,尽如人意。
这是2002年的第一篇日记,1月2日。那时的我,还不知道这一写就是二十多年。
二月,我开始思考家是什么,我从未体会到过。从小到大,都在一片吵闹和喧嚣中度过,气氛总是不那么融洽,闹得人心慌。让我感觉,家里,总是那么单调,那么乏味,那么令人心寒。
吵吧,闹吧,反正我是聋子,可惜,我无法不能听到,那一次次的沉重波动,沉重的打击,我老是在回想美好的日子,但那些都不是我曾拥有过的。或者,这乱糟糟的吵闹,我为什么要停留在这吵闹之中,我最好是离开。
去那儿?
天,我怎么会想到继续活着,我心烦意乱,吵闹使我难过,吵闹几乎成了我的贴身朋友,是我的深仇敌人,是我的祸害根源。我可能已经习惯了承受吵闹了吧。慢慢地,我的心还是冷却……
但二月也有温暖的时候。下午的时候,杨雪丰,宋琴,廖文芳买了礼物送给我,我感到很荣幸,很开心。过年的第二天了,晚上整整熬了一夜。一开始我们几个小孩一切玩耍,聊天,最后只有我和红霞了。我们靠在一起,感觉也快要睡着了。只有天上的云,月,星,知道彼此的心情。爱一种有天空的东西,是一种幸福,也是一种温馨。
四月,在家没事干,我将之前的旧电表拆了又装上,有拆掉,反复折腾,反正无聊,也没事干,就倒腾这些无聊的物件。我想人生也是如此,对了又错,错了又对。反正我无能为力,放弃一切,不能?不,绝对不!
我无法将她忘记。每次课上课下,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她迷人的背影,深感她的美丽,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:“你其实是在玩把戏,你个骗子!”真的吗?故意做给我看的吗?我一直都没有理她,我觉得没必要,我并不像从前那样,而是只觉得在她身上,我发现了什么教训,提醒我注意并把握。我想,应该是这样的。
五月,今日,我无限快乐。心情畅爽无比。再也无法成人一切都是苦的。
八月,开学好多天了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其惰性总是改不了。今日事推明日,人无志,事何能成?应该考虑考虑……
“吃尽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,千百年来,多少有志者,在历史的不发种留下芳名,传唱至今。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,孟子是非常对的,我当前是苦了些,但并不代表我今后亦是如此。人应有志,奋进向上向前冲刺。
下午,廖文芳让我叫上宋玲玲一起到饶益寺玩,时间是下午六点半,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说去叫宋玲玲去她家帮她们家里收稻子,清宋玲玲过去帮忙但是宋玲玲并没有在家,于是我骑车搭着廖文芳一路回家。
偶尔对《封神榜》这部电视剧产生一些质疑,总感觉剧情不太合理。睡,明日僵尸崭新的一面。
九月,今天不太高兴,不知为什么。钢笔没墨水了,只好用蓝色墨水充当碳素墨水,类似这样的无奈,只会影响情绪。
近年关很多不大顺意,却也有收获,在认真对待学习上,我基本是做到了这几点:一、不再傲气;二、不再开小差(偶尔有,但很少了。);三、不再扰乱课堂秩序;四、不再和同学打闹(有时也无法克制)……
文言文学完了,又接着学习议论文,是江泽民写的有关“七一”讲话内容,“中国共产党的八十年,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实践相结合而不断追求真理、开拓创新的八十年,是为民族解放、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而不断艰苦奋斗、发愤图强的八十年,是为完成肩负的历史使命而不断经受考验、发展壮大的八十年……”
尽管不是很理解这个讲话内容,但是还是感觉到了时代不一样了,时代在召唤,在进步,继往开来,勇往直前。
总的来说,我的学习还可以,偶尔只是不太对劲,整天老是感到很别扭。数学杨中君老师的责任心令我佩服,他的教学方式很特别,课堂上让人印象深刻,而之前教我们的高玉梅老师略微刻板了些,但也还好,都要去适应。
十一月,今天下午放假半天,和廖正国在街上玩,路过那个裁缝店的时候,里面有人再叫我的名字,开始我不太好意思回头,知道是宋玲玲在里边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是她的同事再叫我,我知道是在她们里面笑得很开心,拿我开玩笑。
听说今天是朱莎的生日,有许多人为她庆祝。我是不是不再努力了?
十二月,我开始变得越来越懒惰,原以为对待突如其来的生活,会迎刃而解,却总是推脱。真不知该怎么评价自己的不是。
大致是这样的:感情弄事、虚伪,学习开始落后,注意力不集中,精神分散,喜欢讨好别人,却又对齐逃避,不愿面对现实,在友谊方面不能很好地处理情感问题……
上午,迟到了三十分钟,愧而无奈。
注意林茂,她又开始反常。老师在我背后大声说话,在跟前的税小娟到处晃来晃去,如果没猜错的话,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这分明是在引起我的注意,也许是昨天晚上那个电话的事情,她可能很惊讶,为什么我会干出这样的事情。
不,她想错了,我不可能再喜欢上她了。每当我和查文、陈海燕、税小娟几个说笑打闹的时候,她的反应装得很不自然地从容,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,毕竟在我眼里,林茂——仍是个摸不透的神秘人。也尽管我再给她的最后的信中写道:“你是我的初恋,我会永远为你衷心……”但这一切多么的不切实际。
她终于忍不住了,问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?”
“在柳树镇人民政府查找的。”我分明在撒谎。
“是杨雪丰给你说的?”她继续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肯定地否定到,但也确实如此。
她这是笑,还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,可我早已转过身背向她了。
中午回家,洗头,洗衣服,不亦忙乎。
上学,又和廖正国一起,我们一起走在新秀的水泥路上,心里格外舒畅,一路笑着,唱着歌。
在这条路上,是能碰见宋玲玲回家的路的。我心想是否能碰见她,每次我走这儿都这么想……
我和廖正国谈笑风生,唱着SHE的歌:“在靠近一点点,我就跟你走……”这时前面有两个女孩儿,我故意唱大声一些卖弄一下,廖正国也疯狂起来,和他一起提着石子儿,像地痞流氓一样四处瞭望。
我打算赶上前面的两个女生,追上了——却又停住了 ——不对劲,那长头发的好像是宋玲玲,我的心咯噔一下,有点慌,不知所措,便叫廖正国停下脚步,等了会儿,仔细观察,是个,没错,是宋玲玲,我没有叫她,只是和廖正国走另外一边,相距甚远,不易认出。
刚才她们或许早就知道后面是我,这时便朝这边看过来,我和廖正国走得很快,我不知道怎么的,不想见到她,又想见到她。
我们又走在了她的前面,一路还是有说有笑,若无其事。她们在后面跟踪我们。
我为什么要这样躲躲闪闪,为什么不停下来等她们?不,我没有勇气,我受不了自己。
我气着走进学校教室,面对一大堆一大堆的作业,想用忙碌忘掉一切,但我不能忘了她,局面总是这样尴尬,为什么会这样相互排斥呢?我在感受以及猜疑。
下午,是等待的已久的辩论赛,于老师要算四位和二班的比赛,这次是班上进行的初赛。
在辩论会上,一开始我有些市场,心里怪不是滋味,慢慢地后面就适应了,发挥还算正常。
结束了,我方配合很好,用充分的理由和观点阐述了我方的辩题。
这一天的故事和事故好多啊。
那一年,那些人
宋玲玲:裁缝店的女孩,让我心跳加速又不知所措的存在。每次在路上都希望能遇见她,真的遇见了却又躲躲闪闪。唱SHE的《恋人未满》时,心里想的都是她。
林茂:我的初恋,尽管在信里写着“你是我的初恋,我会永远为你衷心……”,但这一切多么的不切实际。她是个摸不透的神秘人,会因为我打电话到她家而惊讶,会在我和其他女生说笑时假装从容。
廖正国:一起在街上玩的朋友,一起走在新秀的水泥路上,一路笑着,唱着歌。我们一起像地痞流氓一样提着石子儿四处瞭望。
廖文芳:会买礼物送给我,会让我叫上宋玲玲一起去饶益寺玩,会让我骑车搭她回家。
杨雪丰、宋琴:会买礼物送给我,让我感到荣幸和开心。
红霞:过年的夜晚,我们一起熬了一夜,最后只有我们两个了,我们靠在一起,感觉也快要睡着了。只有天上的云,月,星,知道彼此的心情。
杨中君老师:数学老师,责任心令我佩服,教学方式很特别,课堂上让人印象深刻。
高玉梅老师:略微刻板了些,但也还好,都要去适应。
那一年,那些事
家庭:吵闹和喧嚣,让我心烦意乱。家是什么,我从未体会到过。从小到大,都在一片吵闹和喧嚣中度过,气氛总是不那么融洽,闹得人心慌。
学校:开学好多天了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其惰性总是改不了。今日事推明日,人无志,事何能成?应该考虑考虑……
学习:文言文学完了,又接着学习议论文。尽管不是很理解江泽民“七一”讲话内容,但是还是感觉到了时代不一样了,时代在召唤,在进步,继往开来,勇往直前。
情感:感情弄事、虚伪,学习开始落后,注意力不集中,精神分散,喜欢讨好别人,却又对齐逃避,不愿面对现实,在友谊方面不能很好地处理情感问题……
成长:我开始变得越来越懒惰,原以为对待突如其来的生活,会迎刃而解,却总是推脱。真不知该怎么评价自己的不是。
那一年,那些心情
孤独:一个人独自待在家中,并不觉得不好玩,我可以搞些愚昧的小制作,折纸飞机,或者一个人到山上玩。独自一人,不亦乐乎?
迷茫:天,我怎么会想到继续活着,我心烦意乱,吵闹使我难过,吵闹几乎成了我的贴身朋友,是我的深仇敌人,是我的祸害根源。
快乐:今日,我无限快乐。心情畅爽无比。再也无法成人一切都是苦的。
矛盾:我为什么要这样躲躲闪闪,为什么不停下来等她们?不,我没有勇气,我受不了自己。
希望:“吃尽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,千百年来,多少有志者,在历史的不发种留下芳名,传唱至今。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,孟子是非常对的,我当前是苦了些,但并不代表我今后亦是如此。人应有志,奋进向上向前冲刺。
那一年,那些歌
SHE的《恋人未满》:“在靠近一点点,我就跟你走……”唱这首歌的时候,前面有两个女孩儿,我故意唱大声一些卖弄一下,廖正国也疯狂起来。
那一年,那些结束语
每一篇日记的结尾都是:“一切安好,尽如人意。”
这八个字,像是祈祷,像是祝福,像是自我安慰。无论这一天经历了什么,无论心情如何,最后都要写下这八个字,仿佛写下它们,一切就真的会安好,真的会尽如人意。
二十四年后
现在是2026年,距离2002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。
回头看那一年,我才发现,2002年不仅仅是我开始写日记的一年,更是我青春记忆的开端。那些青涩的情感,那些迷茫的思考,那些简单的快乐,那些复杂的矛盾,都在那一年开始萌芽。
宋玲玲、林茂、廖正国、廖文芳、杨雪丰、宋琴、红霞……这些名字,有些可能已经模糊,有些可能已经失去联系,但他们在2002年的日记里,永远年轻,永远鲜活。
那一年,我刚开始学习如何面对家庭矛盾,如何理解友情,如何感受朦胧的情感,如何思考未来。那一年,我刚开始学习如何用文字记录生活,如何用日记表达自己。
那一年,我十五岁,或者十六岁?日记里没有写年龄,但从内容看,应该是初中时期。那一年,我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痛苦,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快乐,但我已经开始感受,开始思考,开始记录。
那一年,我写下了第一篇日记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从2002年到2026年,从青涩到成熟,从直接到深沉,从情感外露到生活感悟,但核心始终没变:真实、个人化、情感真挚。
那一年,是我写作的起点。那一年,是我青春的开始。那一年,是我记忆的源头。
一切安好,尽如人意。
这八个字,我写了二十四年。还会继续写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