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四十九分。
闹钟还没响,自己就醒了。窗外还是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雾还是霾。脑子却异常清醒,像被冷水浇过一样。
昨晚睡得不深,做了几个断断续续的梦。醒来时都忘了,只记得一种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完,悬在半空。这种悬着的感觉,从去年开始就常常出现。不是具体的焦虑,更像是一种状态。
躺在床上不想动。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,去年冬天出现的,一直没修。看着它们,想起小时候老房子的天花板,也是这样斑驳。那时候觉得裂缝里藏着秘密,现在只觉得是房子老了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。没去看。知道是各种推送,天气预报、新闻摘要、社交提醒。不想让那些信息冲进来,想多保留一会儿这种清醒的安静。
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句话:“清醒是一种奢侈,尤其是在早晨。”确实。大多数时候,早晨是被迫清醒的——闹钟、工作、责任。像今天这样自然醒来的清醒,越来越少。
窗外传来鸟叫声。不知道是什么鸟,声音很清脆。在这个城市里还能听到鸟叫,算是幸运了。楼下的街道开始有车声,送孩子上学的,赶早班的。生活的声音。
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被子还带着体温。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,什么也没想,只是听着外面的声音,感受着房间里的安静。
有时候觉得,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时刻,才是真正活着的时刻。其他时间,都是在执行程序——工作程序、社交程序、生活程序。只有在这种清醒的空白里,才能感觉到自己。
肚子有点饿。但不想马上起床。想再待一会儿,在这个清醒的早晨,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。
七点五十三分。
该起来了。一天又要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