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与方向盘

早晨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。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，而是带着一点暖意的金色，在墙上投下斜斜的影子。我躺在床上看了几秒钟，那些光斑随着窗帘的轻微摆动而晃动，像水面的波纹。

心情还不错。说不上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今天应该会是个好日子。

起床，洗漱，换衣服。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一些，也许是睡眠充足的缘故。窗外的天空很干净，蓝得有些过分，几片云懒洋洋地飘着，形状随意，像被孩子撕开的棉花糖。

开车出门。

引擎启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挂挡，松手刹，车子缓缓驶出小区。街道上人还不多，偶尔有几个晨跑的人，穿着鲜艳的运动服，耳机里大概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。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小小的白雾，很快又散开。

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落在方向盘上。我的手指握着方向盘，皮革的触感温润。光线在仪表盘上跳跃，转速表的指针随着油门的变化轻轻摆动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
等红灯的时候，我看了看旁边的车。驾驶座上是个年轻女孩，正在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。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我们对视了一秒钟，然后各自移开视线。绿灯亮了，她先开走了。

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。上班的高峰期开始了。但今天似乎不那么拥堵，车流移动得还算顺畅。我打开收音机，随便调到一个频道，正在放一首老歌。旋律熟悉，但想不起名字。跟着哼了几句，发现自己其实记不住歌词。

阳光越来越强烈了。我放下遮阳板，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副驾驶座上形成一条明亮的光带。灰尘在光带里飞舞，缓慢地，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。

突然想起小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早晨，坐在父亲的车里去上学。那时候觉得车很大，路很长，去学校的路程像一次遥远的旅行。现在自己开车了，才发现其实距离并不远，只是时间的感觉变了。

快到公司了。前面是最后一个转弯。我打了转向灯，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车减速让行。我抬了抬手，算是道谢，虽然对方可能看不见。

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。我找了个位置，熄火，拔钥匙。坐在车里又待了几分钟。引擎的余温还在，车里还残留着空调的味道和阳光的温度。

推开车门，外面的空气比车里凉一些。我锁好车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还是那么蓝，云还是那么懒。今天应该会是个好日子，我想。

走进大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大门的玻璃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。我眯了眯眼睛，推门进去。